《遇见》

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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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暮秋

《遇见》

（28）

   周未。圣诞节。我在单位值班。

   我妈打我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单位，有什么事吗？我妈说没啥，只随便问问，随即就挂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今天我妈是怎么了？不过也没太多去想。

   上午的例行巡查。我正在男区解决二个学员之间的纠纷，办公室来电话，说我妹妹找我。我纳闷了，我妹妹？是谁自称是我妹妹，并找到我单位来？

   我对男区值班员交代了几句，回了我自己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姑娘。看上去似乎有点面熟，但却记不起在哪见过。

   你好。你是——我问。

   姑娘笑得很灿烂，说姐你都不认识我了？我是仙仙呀。

   仙仙？我记起来了。是她，朱阿姨的女儿，十多年没见了。我说真不好意思，你长得这么漂亮，我都认不出你了。仙仙说哪里。姐你才漂亮呢。我一见你就认出来了。姐你穿着警服真好看。难怪我妈会经常念叨你呢。我哭笑不得。心想朱阿姨呀朱阿姨，您这样经常地念叨我有什么用呢，说实话，我连您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难不成我已是您内定的儿媳妇了？

   我给仙仙泡了杯茶，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上班呀。其实我心里清楚，她一定打过我妈电话了，要不今天早上我妈不会给我来这么一出。仙仙一笑，说我会算呢。我也笑笑。我问你还在你爸的公司上班吧，今天怎么到双龙来了？仙仙说我哥来双龙办事，我休息在家没事做，也就跟着来了。本来我想让我哥陪我来看看你，可他那边的事没办完，我只好自己来了。

   听着仙仙的话，我心里暗自发笑：恐怕，你是想陪你哥来，而你哥又“临阵脱逃”了吧？但我没有把我心想的说出来。我装糊涂。

   姐你能陪我出去吃顿饭吗？仙仙问我。

   然后叫上你哥一起？我反问。我想仙仙一定会顺水推舟的，果然，仙仙很高兴地说就是就是。随即，她又补了一句：如果我哥有空的话。

   我笑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对仙仙说今天我是值班，按规定不能外出吃饭，要不我就陪你在我单位吃工作餐？也很不错的，不比外面的饭店差。

   仙仙似乎有点为难，说我已经和我哥说好了一起吃饭的。

   我说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好了。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就是让我陪你吃饭吧，还有别的什么事吗？仙仙狡黠地一笑，说姐你真聪明。我也不绕弯弯了。其实我是想让你和我哥见一面。姐你也知道的，我和我哥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哥对我很好，我们就是亲兄妹。而且，他很优秀。要不，我也不会鞍前马后地为他跑。我问过我哥，说喜不喜欢你，我哥说他都不知道你啥脾气性格，只在相片上看过你，何来喜欢不喜欢。我想想是，所以，就想让你们见上一面先处处。

   我问是你哥叫你来的吗？仙仙连忙摇摇头说不是。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岔开了话题。我想，假如何家公子连见上我一面都不敢或者是不想，那这样的男人我不见也罢。当然，假如今天是他真的很忙，那也就另当别论了。

   仙仙遗憾地走了。她说今天真不巧。但无论如何，下次我回绣湖，她一定要请我吃饭。至于见不见她哥哥，让我自己考虑。

   望着仙仙的背影，我在想：难道朱阿姨她们真的很想我做他们家的媳妇吗？不过目前，我还没有去见何家公子的打算。

蝉鸣暮秋

《遇见》

（29）

   晚上我妈给我来电话，跟我摊牌了。她说朱阿姨与何老师今天去医院看我老爸时，又提起了这事。我爸的意思是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妈问我可不可以约个时间去见个面。我明确地告诉我妈，我不想见。我觉得这种事让双方的家长操办，特别没意思。我对我妈说我宁愿去电视相亲，也不要你们给我牵什么线。我妈说那小伙子很不错的，长得帅，待人接物也特有礼貌。我说你觉得不错，并不代表我也就觉得不错。我妈说只见个面也不行吗？我说见面了，就代表我有这个想法，到时让人家误会了更不好。我妈失望地说电话里也讲不清楚，等你回家再说吧。

   其实，我经常会在夜深人静时质问自己：我是不是因为有了一次失败的恋爱就惧怕了？我是不是因为我妈无情地打碎我的“美梦”而下意识地反感我妈对我的关心了？答案虽然的“否”，但我还是依稀觉得是我在欺骗自己。

   说心里话，我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公主，但也不是灰姑娘。我就是我，陈晓燕，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我有我的追求，也有我的梦想。我不求我的“白马王子”如何有貌有财，当然也不希望他是个邋遢的穷光蛋。说实话，“貌若潘安”容易引起外界的诱惑。而时下真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有几个？我的工作性质决定我不可能天天与他在一起，“潘安”？我才不放心呢。而穷光蛋，则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他的无能。一个无能的男人，我可以同情他帮助他，但决不会欣赏他。我自己衣食无忧，但我要求我的他必须有养家糊口的“一技”。庸庸无为的富家子绝对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都说钱为身外之物，但我却不鄙视它。当今的社会“有权有钱”是**。当然我认为这样的“**”只是一种荒谬的虚荣。就一个家庭来说，没钱固然不妙，但当钱多的只剩下一堆数字时，其实也并不一定有什么“幸福”可言。钱可以帮助穷人解决问题，也可以帮助富人制造问题。“富贵思淫欲”尽管不是百分百，但其比例肯定不低。据我所知，在我爸活动的圈子里，夫妻离婚的不在少数。我知道，这都是因为钱多闹的。我可不想加入这个行列。

   何老师的产业虽然比不上我爸，但也不可小嘘。他们又何必要把我和何公子撮合在一起呢？强强联手？想起来我都后怕。再说了。何老师与我爸所涉足的是两个不同的行业，这样的“强强联手”又有什么意义？我真是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忽然，我的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朱阿姨他们是为了仙仙？虽是这样想，但我不敢妄加定论。经常，我的脑子里会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但这个有关仙仙的想法，或许我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惭愧。

   年届 26。说实话，我是不小了。

蝉鸣暮秋

《遇见》

（30）

   今天我休息，难得睡了个懒觉。

   早上起来，已快十点了。匆匆在阳光路吃了点东西，我回绣湖。

   我妈是个工作狂，不可能天天在医院陪我爸，反正双龙离绣湖也不远，我想还是我去陪我爸得了。我没有上高速，走四海大道，并不比上高速来得慢。

   中饭前，我到了绣湖。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果然，我妈不在，不过爷爷和保姆阿姨却在那。

   我到时，爷爷正想回家。我爸说让小徐送，爷爷却说要打车。见我来了，爷爷也就同意小徐送他们回家了。我知道爷爷是不放心让我爸一个人在医院。我爸让小徐送回爷爷后到自己家去休息，说这几天他也够累的。小徐说没事，就回转医院好了。我爸说你也不让我和女儿聊上会天？小徐笑笑说那我下午两点来。我说徐叔你四点半来吧，你来帮我们张罗晚饭。小徐说行。

   病房里就剩下了我和我爸。说真的，自上次在双龙一起吃饭后，我就基本没和我爸单独在一起过。

   不过，此时我却不敢提那个烟头的事。房间里放着很多水果篮，有些水果我都叫不上名，但我却给我爸剥了个最平常橘子。我爸几乎不吃别的水果，偏爱西瓜与橘子。我问我爸中饭想吃点什么。我爸说不想吃医院食堂，想吃绣湖土馄饨，霉干菜猪肉馅的。外加一个东河肉饼。我笑了，说我也正想吃这个呢。双龙也有馄饨，但都是小葱豆腐肉或纯鲜肉的，我都找不到有卖霉干菜猪肉馅的。不过东河肉饼，今天我就免了。

   我爸问我单位的情况，问我在双龙习不习惯。我说还行，就是老惦记您。我爸很开心，说我专拣好听的说。我爸吃着橘子，突然问我说燕儿你今年多大了？我一愣，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我说爸你绕什么弯呀。是不是嫌我在家吃干饭，想赶我出门了？我自己有工资的。我爸正色道，赶你出嫁我才舍不得呢。我是怕你错过好机会。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我说你觉得这个机会很好吗？我倒不这样认为。我爸让我说说理由。我说我没有理由，只是直觉。

   我爸让我坐在他的床沿。看着我，他叹息道，说不知道他的班将来是谁来接。

   忽然间我无语了。我爸说得对。我并无兄弟姐妹，将来，我爸的接班人除了我，又将该是谁呢？

   可我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我不想脱下这身警服。

   抬头望着天花板，我爸若有所思地道：也不知老何是怎样想的。他有那份产业还不够吗？难道……

   我制止了我爸说下去。我说您也是这样想了？

   我爸问怎样想？我说，朱阿姨他们的意思是不是您的产业留给我和他儿子，那他们自己的产业就可留给女儿仙仙了？

   我爸吃惊地望着我，喃喃道：聪明！

   我不知道我爸说的“聪明”是指我还是指朱阿姨他们。或许，大家都聪明？

   我爸接着道：不过撇开这个不谈，据我所知，老何那儿子的确是挺不错的。不仅你妈，我也见过，我也喜欢。

   他们都喜欢？但是，不见得我也会喜欢。

   你妈说你连见一面都不肯，为什么呀？我爸问我。我淡淡地一笑，说因为我也那样想了。所以觉得自己成了个砝码。

   其实，这是我刚刚为自己找到的理由。

   听了我的话，我爸默不作声。

   我下楼去为我爸买馄饨和饼。寒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莫名其妙地，我想起了瀫城市府广场的那个在寒冷的晚风中为讨生活而冻得哆嗦的小老板杨总……

玉@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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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暮秋

《遇见》

（31）

   我妈打我电话，问我哪天回绣湖。我说我现在就在绣湖呀，我在医院陪我爸。我妈很高兴，说你怎么不早说，等我，我们一起吃晚饭。我说好的。这时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

   小徐来了。我告诉他，今天晚上我和我妈一起吃饭。我问他医院附近那家店好一点，不求高档，只求干净舒适。小徐说那就去“巴渝人家”好了。就在南门街，不远，环境挺好的。我说行，等我妈来再决定吧。我又问我爸是不是一起去，我爸笑着摇摇头，说算了算了，电梯上上下下的，我觉得烦。再说你们娘俩说说悄悄话，机会也难得，省的你妈她又唠叨说想和你好好吃顿饭都难。

   我对我爸做了个鬼脸。

   也就十几二十来分钟吧。我妈来了。笑盈盈的，看上去心情不错。我说老妈看你高兴的，有什么喜事吗？我妈说女儿难得陪我吃饭，我能不高兴吗？不过刚刚你朱阿姨打我电话，要我去她那吃饭，我说女儿你在义乌，我和你一起吃。她一听，非要一起过来凑热闹。你说我也不好拒绝，是吧？

   假！我在心里说，是你打电话给她的吧？但我又不好明说。只是有点不高兴。我看了看我爸，他在偷笑。

   我妈也觉得我有点不高兴，说小燕，没别人的，就多个何伯伯。哦，可能还有仙仙。

   应该是他们一家吧？我依然在心里说。

   行吧女儿？我妈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问我。我无奈地点点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朱阿姨的电话来了。她对我妈说饭局定在锦都饭店，她们已经到了。我妈跟我说小燕我们走？我心道，走就走，难道还怕你们逼婚不成？

   我对我爸说吃完饭我就回双龙了。我爸说好的，你路上慢点开车。

   我载着我妈去了锦都饭店。我们到时。朱阿姨与何老师早在包厢等候了。

   这是个很别致的小间，桌子上放着六副碗筷。看到这，我的心里也就什么都明白了。不过我无所谓，也就吃个饭而已，我不点头，你们奈何？

   我们坐下喝茶。何伯伯一个劲地在夸奖我，我笑而无语，而朱阿姨看我的眼神爱意满满，极像是一位母亲看女儿。

   不多时，仙仙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何公子？我想应该是吧。

   何公子看上去很年轻，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精干。个子不是很高，衣着也不算时尚，但很得体，是个标准的帅哥。

   他用着一种欣赏的眼神看向我。我也礼貌地还给他一个微笑。

   仙仙是个乐天派，见到我，冷不丁给了我一个拥抱，说姐我又见到你了。真好。

   朱阿姨嗔她，说她是个小疯婆子。仙仙也不恼，说都是自己人，疯点也没啥。

   仙仙坐在了我的边上，让何公子坐在了她的另一边。给我续了一点茶，仙仙对何公子说我姐穿警服特别好看。没想何公子却接了一句：现在姐不穿警服也好看。我妈与何老师他们都笑了。我也跟着笑了，或许他们的笑是真的开心，但我却是苦笑。何公子他也叫我姐？我知道他比我大二岁。莫非，这何公子脑子有问题？

   我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如果这何公子真的是个……那么，他们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何公子替我妈和朱阿姨他们续了茶。也给我续了茶，说姐您喝茶。最后才轮到仙仙。都说他去德国留过洋，看他续茶的行为举止，也不像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可他，竟然叫我“姐”。我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

   服务生进来问可以上菜了吗？仙仙说人都齐了，上吧。

   菜肴不少也很精致，但我却品不出什么味来。因为我发现何公子对仙仙处处表现出了恋人之间特有的关怀与体贴。兄妹恋？也不是不可能。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这个世界太疯狂...

蝉鸣暮秋

《遇见》

（32）

   这饭我吃的郁郁寡欢。尽管我也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虚伪了。强作欢颜，真的很累。

   席间，我妈与朱阿姨她们谈笑风生，全然不顾我的感受。不过有一点让我欣慰，她们一点也没提我与何公子的事。

   何老师多次表示，说要是我爸与阿健都在就好了。也是，我爸没来，或许真的让大家觉得缺点什么。可阿健又是什么梗？

   何公子与仙仙卿卿我我，让我觉得特不舒服。有些举动体现在恋人之间，应该说是很正常，但在兄妹之间……我都觉得恶心了。以前老爸老妈灌输在我脑中的何公子的“光辉”形象突然之间荡然无存了。还留过洋？什么东西！

   我不得不佩服何老师他们的忍耐能力。难道就任由他们兄妹“无法无天”吗？

   我坐不住了。我想逃。我悄悄地对我妈说单位有电话说有事，要不我先走？我妈说也好，你对朱阿姨他们道个别吧。

   我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单位还有事。何老师说好的。下次我们两家好好再聚聚，让你爸和阿健都来。

   我不解地望着我妈。老妈说阿健是何老师的儿子，今天有事赶不过来。接着她又对仙仙说疯丫头你也不向你姐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仙仙一笑，连说忘了忘了。姐，他是我的男朋友赵辉。我们准备明年结婚。

   仙仙的男朋友？赵辉？天！我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红了。我为自己今天的那些龌龊想法感到可耻！

   我逃出了“锦都”。真的，我都羞得自己无地自容了……

   一路回来，我想哭。一直都觉得自己冰雪聪明，其实并不见得。我今天的那些想法真的很龌龊。幸好有些话我没说，要不真的就丑大了，还不知他们会怎样看我呢。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蠢的，可我并没有恋爱，怎么也这样蠢呢？

   回到双龙，我的情绪很低落。早早地，我洗洗上床睡了。然而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辗转反侧，被窝被我弄得冰凉冰凉的。

   我躺着打电话我爸我妈，向他们报了平安。我妈问我说晚上吃饭时看我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说没什么，是来了例假。我妈笑笑，说没事就好。女孩子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我以前来例假的时候脾气特别坏。总是找你爸吵架。不过现在好多了。没事的，小燕，你别自己给自己找堵。

   我医科大学毕业，医道虽不精但常识还是有的。不过我知道，我今天的坏情绪根本不是“例假惹的祸”。

   既然睡不着，我干脆起来上网了。我坐在被窝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蝉鸣暮秋

《遇见》

（33）

   为了庆祝新年元旦，所里要组织学员自编自导一场晚会，每个小组都要出至少二个节目。厉媛的学历在女学员中是算高的，所以，她得到的任务也相对“艰巨”。总以为，她能够借这次举办晚会的机会好好地表现自己。岂料，她完全不在状态。而且配一点也不积极主动。这让她所在的小组长很窝火。

   小组长姓陆，是浦江人，入所以来表现不错，吃得起苦，也讲点义气，在女学员中，颇有点“大姐大”的味道。来所里不久，她就当上劳动小组长，在当上小组长之前，因为她遵章守纪，我当众表扬过她，所以她当上组长以为是我帮她的，就经常对别人说，要谢谢我。

   我知道后。也没多做什么解释，只对她说争取早日回去与家人团聚，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感谢。那次厉媛割腕，就是她最早报告给管教的。她让厉媛来段诗词朗诵，厉媛说她不会，她让厉媛上台去唱首歌，厉媛说嗓子发炎。总之让她做什么都不愿意。陆组长一时性气，踹了厉媛一脚，说她是烂泥抹不上墙。厉媛不甘示弱，也回敬了陆组长一脚。说我就是烂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此时早已有学员去报告管教，管教赶到后，她们的争斗最终没有升级。

   我严厉地批评了陆组长，也批评了厉媛。我知道，厉媛有点“破罐破摔”的味道。我决定找她好好谈谈。

   我通知值班管教，让她中饭以后带厉媛来我办公室一趟。

   厉媛来了，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我知道，其实她的内心很怵我。因为她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我没有切入正题，只是很随意地和厉媛聊天。我说你的号服似乎小了。看来比以前胖了些。

   通常，女孩子都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胖了。但在我们这里，“胖”

就是戒毒成功的代名词，胖了，表示生活有规律，不会因为犯瘾而经受折磨导致面黄肌廋。厉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喜悦，但随即又流露出了郁郁的神色。我说你有心理负担，是吧？其实也没这个必要。你的亲友送你来这，说明他们还是很在乎你的，要不，也就不会管你了。这些天你的表现不是很好，但总体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不批评你。你心里有压力，我理解。你在想些什么，我也知道。我们的管理其实也是相当人性化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制度允许，我们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

   厉媛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接着说，是因为他没有来看过你，所以你觉得他抛弃了你，是吗？厉媛没有再看我，只是点点头。我说他白天上班，晚上摆摊，也许有点忙，再说，你的生活开支是不是也是由他支付的？你要知道，现在赚点钱也不容易。上次我去瀫城，那么个大冷天他还在广场，这个你要理解呀。

   他已经很多天没去广场了。雪天以后，只去了二次。厉媛轻轻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厉媛告诉我，前几天她的单位的同事来看过她，说自厉媛来这里后，杨总只出过二次摊。

   难道，我最后在瀫城广场见过他以后，他就再也没去摆过摊？我不知道，不过也不想想知道。

    我说不管如何，你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要好好表现，明白吗？

   厉媛点点头。我觉察到她想哭。她说，他不要我了。

   我忙说不会不会。他肯定会等你的。

   杨总真的会等厉媛吗？我不知道。我对厉媛说要不这样吧，等会你去打个情亲电话给他，或者我帮你打个电话，让他有时间来看看你。虽然我们的探视时间有规定，但我特批，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好吗？

   厉媛点点头。这姑娘，与在瀫城的广场时相比，话明显少了。可见其心里的压力有多大。

   厉媛走了，我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杨总。我说希望亲友能配合我们做好学员的思想工作。作为厉媛的男朋友，她现在很需要你的支持与鼓励。有时间希望你双龙一趟。原本我以为，杨总会很爽快地答应的，没想他却显得很不耐烦。他说警官，上次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的同事。从道义上讲，我应该过来看看，但不应该是“必须来”吧？我很忙，我有别的同事已经代表我来看过她了。这还不够吗？

   我说杨总你别激动。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你和厉媛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上次说你不是厉媛的男朋友我们知道。但今天是厉媛说你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我们也这样认为了。杨总说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长话短说吧，其实我知道厉媛喜欢我，我也对她好。但我对她好并不表示我喜欢她。这只是她厉媛的一厢情愿。你现在是代表政府是吧？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向政府保证，我们的关系是正常的，我没多碰过她的一根手指头，我们的关系纯粹是同事。至于她的心里怎么想，那是她的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谈下去了。我说那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误会你了。

   杨总说谢谢你们。有时间我会来双龙一趟的。不过，我是以同事的身份而不是什么男朋友。

   我说谢谢。杨总说不客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有点不知所措。是我冒昧了？我觉得自己的工作做得还不到位，很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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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师

谢谢老师用心悉心创作，正因为有了你的精彩作品，我们义乌热线稠州论坛绣湖文学才如同春天里的百花园，万紫千红，欣欣向荣！